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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間有味是清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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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的某一天,傍晚時分下起了洋洋灑灑的細雨。天色漸暗的四周籠著一層薄薄的雨霧,像某個不確定的夢境。昏黃的路燈像一隻隻惺忪的睡眼,困倦卻又想努力看清夢裏的景象。這個秋天有暖暖的感動,有收獲的喜悅,還有逐漸明了的未來。在漫山遍野或黃或紅的成熟的色彩裏,在隨風起舞的柳葉裏,在飽滿沉甸的穀穗裏,在一場場纏綿的秋雨裏,我滿心歡喜的期待著下一個收獲的季節。

這樣的雨夜,若能有“紅泥小火爐,蓮藕排骨香”陪伴才真真是極好的。小小的紅泥爐,燃著紅通通的木炭,煲一鍋蓮藕排骨湯在其上。新鮮的排骨段、白嫩的蓮藕塊,配上切成花朵形狀的胡蘿卜,小火慢燉。香氣四散開來,暖暖地浸潤著嗅覺和腸胃。兩個人坐在小火爐前,圍爐夜話,聊聊往事,想想未來。亦或者隻是安靜的坐著,聽著屋外若有若無的雨聲和鍋裏咕嘟咕嘟的熬煮聲。這樣樸素暖心的場景勝卻多少華麗的鋪排。

年幼時最不愛粥和湯,總覺得它們是照顧年老體弱者的吃食。年歲漸長,盡也不知不覺地愛上了粥、湯。在旭日東升的清晨煮一鍋米粥,粥香、水汽混著暖暖的斜陽在整間屋子裏彌散開來,米和著水輕輕地唱著咕咕嘟嘟的晨曲,昏睡了一整夜的身體和思緒便在這粥香彌漫的晨光裏慢慢地醒了。粥香樸實、溫暖還有一股淡淡的清甜,是味覺和腸胃最踏實的歸宿和最溫暖的港灣。湯中最愛的當屬蓮藕排骨湯。排骨的鮮香、蓮藕的清淡、胡蘿卜的甘甜,輔之以鮮薑、蒜瓣去腥提味,出鍋時撒上細碎青翠的香蔥沫。鮮美的骨湯配上燉至軟爛的的藕塊一起下咽,從舌尖到胃腸,每一個細胞都是舒適歡暢的。

隨著年歲的增長漸漸明白了生活的意義。不是鋪排奢華,也不是標新立異,更不是新鮮刺激,卻是像煮粥和煲湯一樣,簡單耐心,細細的熬,慢慢的品。

人間有味是清歡,便是最最靜好的歲月。(馮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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